蜀山的点点滴滴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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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冰雪消融——迷茫篇

  之后的几年里日子过的很快乐吧,在零落和水羽的指导下(后者只是顺带一提,读者可忽略),我的修为有了更进一步的成长,也像蜀山剑仙榜一步步的逼去。一起练功,一起做活动,渐渐的对他俩的了解也越来越深。零落修行很用心,御鬼之术也很精湛。水羽说是修行不如说是每天都傻乎乎的吧,我也不再甘于忍受她没大脑的发言而是适时进行反击。

  经过多年的观察与研究,发现她其实只认识三种动物:

  1. 当她被人说的无言以对的时候就会说一个字,猪!恩,这大概是她最喜欢最熟悉最亲近的动物,一天说个七八次很正常。

  2. 当她终于发现比她还笨的人时候,会提到第二种动物,狗熊是怎么死的?——笨死的!接着就是一阵狂笑……

  3. 第三种范围就比较广了,只要是男的,都被她判定为色狼……

  结论:

  1. 水羽自己才是一头很大很笨的猪。

  2. 水羽每次做了很笨的事儿,被别人问到狗熊是怎么死的时候,都会说~撑死的……明明自己说的笨死的,怎么还改口的,充分证明结论1.

  3. 水羽很能吃,果子魂草桌子椅子都吃,害得她的宝宝总没得吃,真可怜,继续证明结论1.

  完毕

  以上

  或许就是这些平日的互相帮助,只言片语,我已经舍不得和他们分离了吧,内心也不再那么冷漠,更多的去与人交流,认识了更多的朋友,最大的愿望便是三人一同达到登峰造极之境!

  又是新的一个年头,我站在蜀山之巅,望着那朝阳映衬下显得分外妖娆变幻莫测的云海,感受着新年的第一缕清风,不禁在心中默默的留下了虔诚的祈愿,愿一切都能稳定安详,与水羽和零落的友谊可以地久天长。

 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,我便御剑下山,零落一个人早已在山脚等我了。水羽经常来得都比较迟,猪都很能睡吧,所以我也没多想,像往常一样打了招呼,然后询问今天的安排。零落皱了皱眉,低声说道:“其实……我,”他声音很低沉,很反常,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,我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,但也没立即开口,只是听他继续讲。“我一直在考虑离开水羽,和她分手……”我心头一惊,不明白零落的意思,昨天不还一切都好,怎会突然说这些。我询问水羽是否知道。还是那个犹豫不决的声音,“她还不知道……我,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说……她这两天要参加和月神大师姐小姬的比武,我不想影响她的心情和状态。”我对零落表示那可以过几天再说这件事,也希望他能放弃这个念头。“恩,我会的。我希望今后你可以替我照顾她。我先走了……”扔下这句话,他便驾符鸟消失在云层中了。把我一个人呆呆地留在那里,我不明白他的意思,不明白为何他要离开了,更不明白照顾一词的含义。

  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,时间过了多少,又是那熟悉的如水般温柔清凉的声音,把我从沉重的深思中拉回了现实,“嘿嘿,你在这儿傻站着做什么呢?怎么不乱跑的?”,看着眼前还是那般天真的水羽,耳畔不绝回响起零落那莫名的话语,我什么也没讲,只是冲她敷衍的笑了下,算是打过招呼。“噢~我知道了,你一定是在等我的。今天我跟大师姐比试来着,所以来晚了。你猜谁赢了的?”我随意的摇摇头,心中还在想是否该对她说些什么。“嘿嘿,当然是我赢了,哈哈,我好厉害!”还不等我作出反应,水羽便提出了令我语塞的问题,“怎不见我老公呢?”说着,便见她东张西望起来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零落让我什么都不要说,可面对水羽的提问,我也不好瞒着她……考虑再三,我还是什么都没有说,称自己没有见过零落什么也不知道,这应该是我第一次欺骗她。水羽听了之后,显得很失落,大概很想零落吧,或是对他无故的消失在担忧。之后她也没说什么,只是一起随便练了练,这一天就在沉闷的氛围下过去了……

  第二天,我照惯例在山顶凝望之后,便前往山脚。飞剑还未落地,我便依稀看到那小小的身躯孤单的呆在那里。她在哭,水羽在哭!我的心头不由一紧……她的头埋在膝间,不断发出稚嫩呜呜地哭声,身体也在不断的颤抖。我默默地走到她身边,脑中一片木然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该做些什么。她或是听到了周围的动静,抬起脑袋看向我,那水般的眼睛充满了泪水,失去了往日的天真,散发着委屈无助的微光,两条泪痕也使那可爱的扮相多了一分凄楚。看着眼前哭泣的水羽,又不见昨天行为匪夷的零落,我已明白发生了什么,心中骤然掠过一阵莫名的感伤,我无言以对,不知该怎样安慰她……“你已经知道了对不对?”水羽带着哭腔冲我大喊,“你已经知道他要离开了对不对?”虽然我并不知道零落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,但只得点点头,希望得到她的原谅。她又把头埋进膝头,反而哭的更加伤心了。我一动都没有动,只是守在她身边,注视着她,任由她哭下去。不知这样过了多久,她渐渐止住了哭声,抬起了头,抹了抹眼睛,开始了无神地叙说,或许是想说给我听吧,或许只是想回忆零落给她留下的记忆中的那份甜美,排解心中的忧伤,我也得以了解了他俩的过去。

  ……

  我和零落在来蜀山修真之前就已相识了,那是一个普通的城市,我俩并非一见钟情,初识之时我并没有太多的去注意零落,而他也如此。记得由于一个朋友的关系我俩渐渐熟悉了起来,他会很细心很温柔的给我讲故事,逗我开心。有一天,零落问我:“水羽愿意和我一同去欣赏世界各地的风景,探知广阔世界中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么?”我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他的邀请,和他一起出发,踏上了我俩的爱情之旅。来到这里之前,我们也闹过几次矛盾,谈到过分手,流过很多眼泪。其实我很爱哭,也很贪心,只要零落稍有一点疏忽,我都会担心失去他,我不能没有他。他是我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……

  ……

  水羽渐渐停住了声音,不再往下讲了。她明明这么珍视他,他也同样很在乎她,想想零落走前脸上的神色,便显而易见他的心意了。我拍了拍水羽的脑袋,让她振作起来,告诉她去找他把想说的都跟他说他肯定会回来。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看上去更像平日的她了,冲我点了点头,一个闪身便浮向了空中。一切都会会好起来的吧,我一个人望着那湛蓝的天空默念。

  孤单的度过了几天无聊的日子,我所盼望的两人终于互相执着手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了。

  “嘿嘿,我们回来了!”先发话的还是水羽了,零落只是在一天嘟囔了几句,“这几天对不起,我有点不正常。”看到他俩的归来,我会心的笑了……

  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,这些年中水羽和零落还是经常会闹闹别扭,吵吵架,我也便见怪不怪了。每次他俩吵架,情节都很相似,零落消失,水羽难受自责,我只得在一旁安慰。相互倾诉的次数多了,我心中那层记忆中的冰层也渐渐消融了,这么多年来,那不曾被人所知的往事,那沉睡在我记忆中多年的她,终于再度浮现了出来。我打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,将那些不为人知,告诉了水羽,在给她讲的时候,她听得很认真,眼中还是泛着那水一般的温柔,脸依旧那么甜美。其实第一眼见到水羽的时候就发现水羽与那个她有几分相似,我不愿去分辨,不愿去回想。看着面前如此相似的女孩儿,我心中那友情之外的一种感情潜滋暗长……

  随后的日子,面对零落,我心中总有一种冰冷的寒意,有时甚至连打招呼都会觉得生涩。明明是自己最看重的兄弟,我为何会如此,我经常会为自己的反常而自责。后来再看到他俩吵架,一种希望他们就此分手的念头不时的在我面前荡来晃去,我深深的害怕,为这个想法的邪恶所害怕,明知水羽单纯的心中不会对我有什么特殊的想法,但我却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,而这个想法也无法从我心中祛除,反而逐渐的扩大……记得有一次跟水羽聊到什么是最可怕的事情,她毫不犹豫的答道:“最怕失去零落!你呢?”我只是呵呵一笑,什么也没有说。我害怕失去这纯真的友情,也害怕自己会去实现那邪恶的想法,而最害怕的究竟是什么呢?答案是很明确的,但我却没有告诉水羽,因为我不会让它出现,不会让它发生!

  远赴异界——消逝篇

  在这种感情的折磨下,我又熬过了几十个年头,我们三人的修为都已成为了各门派的佼佼者,而这些年蜀山之地却发生了巨变,不断有异界心魔来此骚扰攻击。这再以前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,但经驼背老人证实,异界确实存在,时空早已相连。坐以待毙终不是办法,在众派领袖白眉的指挥下,决定攻打异界。而他选中了平日经常在一起的我、水羽、零落三人先行前往,偷偷潜入之后,布好传送阵,再把大部队传入其中,出其不意,先发制人。

  还是我们三人,彼此熟悉的三人,而那个拥有自己都害怕想法的我真的被他们所熟悉么?我把这些胡思乱想和那些必备用品一并收进了包裹,希望能以轻松的心态去完成任务,和水羽、零落在蜀山山门汇合之后,便踏上了前往异界的征途。临走之前望着这么多年来,一丝一毫未曾改变的山门蜀山二字,我下定了决心,一定要三人平安的返回。而看看身边的二人,从他俩的神情中也看到了相似的想法,不禁心头一暖……

  我们按照计划前行的很谨慎,为了避免被发现,我们放弃了飞行,而且只能夜晚赶路,白天休憩。异界并未有何怪异,也很安宁祥和,偶尔路过的异界之人看似并不粗暴野蛮,那为何会来侵犯我们的乐土?难道人们真的把扩张、野心、占有看的那么重要么?本来是艰险紧张的征程,但水羽的存在多少会使得气氛变得轻松许多吧,零落也会用很小的声音唱歌讲故事缓解压抑的心情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们也越来越靠近异界的城池,为了更加安全、稳妥,我们决定白天在休息时轮流值守。看着面前相偎在一起,熟睡的二人,俊秀的零落,唯美的水羽,即便是身处异地,二人也睡得很踏实,或许只要身边的彼此都在一起永不分开,即便是天崩地坼,海枯石烂,也不为所动吧。心中那自私冰冷的想法又悄然而至,觉得身边的空气在慢慢凝结,呼吸变得慢慢急促,仿佛自己的心都被冻住,然后慢慢的碎裂,一块一块地裂开,解体,胸口那剧烈的疼痛传遍周身……

  映着天边的朝阳,终于看到了异界的城池,赶了一夜路的我们都很疲惫,为了达到最好的偷袭效果,我们决定今天入夜再潜入其中,一口气攻下城池。为了让他俩更好的休息,我首先担起了值守的岗位,尽量我多值一会儿,让他们多多休息很快他们便一如既往相拥着进入了梦乡。……我又是一个人了,心中冰冷的感觉如期而至,感觉周围的温度又开始急速下降,一切的一切都被冰所封,我手中那陪伴我多年的剑魔渴求之破天,此时也是阵阵寒意,似要把一切所吞噬。冰气笼罩的前方,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然而这熟悉却令我害怕,令我畏惧。我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,破天带着寒冷的杀意,从背后给了那人致命一击。他应声而倒,没有丝毫的呻吟与挣扎,只是倒在被冰所覆盖的大地上,鲜血殷红了周围,我向那个身影走近,是他,就是他!零落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,双眼死死地盯着我,鲜血从其身体一直涌出,看着眼前的一切,看着那不断向我逼近的鲜血,我的视线渐渐模糊,充满的只有这令人悚然的血色。

  不要!这不是我所想要的结果!

  ……

  啊,我猛地惊醒,原来是一场梦,身上早已被汗水湿透,我居然在值守的时候睡着了!不由我多想,便听到一阵打斗声传来,循声看去,水羽和零落已经再和几个异界之人大打出手,原来我们被发现了,都怪我没有尽到职责……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便加入了战局,对方的人数不多,实力也很一般,我们很快就占据了上风,这时零落喊道:“我们已经被发现了,不能再拖延了,要迅速打开传送阵!”听到此话,水羽立即按照之前的安排,遁入了虚空,去布置传送。只剩下我和零落二人来对付敌人,刚才那个梦的寒意还并未完全散去,望着眼前的零落,心中不由为自己做的梦所可耻,我的动作也很僵硬,并不能给零落帮多少忙。正当我还心神未定之时,异界的支援到来了,漫天的光芒汇集于此,一个个身影从那光影中显现了出来,我们被包围了……

  我和零落背靠着背,这是我所熟悉的人,我所在户的兄弟!我要驱尽心中的寒意,将后背完全托付于他,而我所做的,便是保护他不被人从身后所伤!我要和他们一起平安的回去!敌人发起了冲锋,默契般的我俩纷纷唤神,破天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,零落的碧火鬼王也发出了震人心魄的嚎叫!面对疯狂扑来的敌人,我毫不犹豫的放出了那拥有逆天之力的火云结界,将我面前的一切罩于火海,罹烬一切。零落也不甘示弱,一边控制着鬼王左突右冲,一边用水灵符给敌人造成毁灭性的打击,而我们此时所期盼的,只有一件事——水羽快些开好传送,让大部队到来。

  随着时间的流逝,我和零落都逐渐显现出了疲态,由于他比我更早进入战斗,现在消耗的比我更加严重,面对着来自多个方向的攻击,我也只有苦苦招架,无还手之力。忽然,背后传来一声大叫,我不禁分神一看,只见零落腿上受了一道深深地剑伤,他单膝跪地,鲜血不断的滴落,手中的御鬼之术却不曾停下——是何剑能轻易对零落坚实的护腿造成如此大的伤害?这疑问只一闪而过,因为我已无力多想,必须替零落分担袭来的攻击。现在才发现我是如此的无力,面对这些攻击,我已无力回天,体力感到了明显不知,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。一道疾如闪电的金色奔雷剑影从远处向零落命门袭来,这应该就是刚才那把致他受伤的剑吧。考虑到其巨大的威力,我不得怠慢,手中破天迎其而去,猛烈的撞击,产生了雷鸣般的爆响……

  抵挡下了这致命一击的我,也不由松了一口气——倏地,胸口传来一阵撕心的疼痛,一把暗蓝色的短剑从我胸口直贯而出。这……这就是那传说中二位一体的双鳞吧,想不到此剑会在此时出世……我是怎么了?难道我就要?……身体渐渐变得瘫软,声音渐渐变得依稀,视线渐渐变得模糊,唯有胸前那道伤口带来的剧痛愈来愈猛烈。我艰难的辨认着,那金色剑影再次袭来,目标大概是零落了,我大喊,让他当心,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,只有喉头的枯涩……眼见那剑影刺入其身,终于,她出现了,另外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,她利落的挡下了剑影……期待已久的水羽终于出现,接着便是一个个战友的显形,战局看来对我们十分有利,敌人显然准备不足,大概不久就会胜利。而此时的我,只是瘫倒在地上,用那模糊的视线,在看看那熟悉的他与她,在看看那熟悉的天空,默默的忍受心间的疼痛,静静的等待死神的宣判。她和他一并来到了我身边,零落的伤势虽然也很重,但并没有受到致命伤,我很为他庆幸,他的眼神很暗淡,应该是在为我遗憾吧。水羽跪在我身边,还是那水般温柔的眼睛,还是那令人怜惜的哭泣,嘴大大地不停地一张一合,在喊什么呢?我真的什么也听不到,看着眼前的水羽,胸口的疼痛反而更加剧烈,或许内心的疼痛已湮没伤口之痛。这才是我最害怕的事情吧,最害怕自己喜欢的女孩儿,因为自己而哭泣,觉得自己很差劲,明明决定不让这事发生的!现在的我还真是无力和渺小了,看着哭泣的她我却连抬手帮她擦掉泪痕都做不到,唉,真的是累了吧。

  怀着心中的遗憾与惆怅,我闭上了双眼……

  冥冥之中——尾声篇

  我?

  我这是在哪儿?

  身边又被那雾气所包围,还是那么飘渺,那么依稀的感觉。

  雾散了,

  我在天上飞着。

  身边是她,

  温柔如水,

  清纯如水,

  恬淡如水的女孩儿。

  一双水色的翅膀,更显她的与众不同。

  虽然,

  我还是什么也说不出,

  也听不到,

  然而,

  心中却很安逸,

  很温暖,

  很满足。

  只是陪在她的身边,

  永远的陪在她的身边,

  ……

  后记

  蜀山被盗之后,闲来无事作此篇,兼怀笑笑,翔,小鸡,吻痕,吻雪,剩下的就等等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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